Saturday, December 31, 2011

独白


夜,很深;风,很凉;我在坐在床沿,面对着那面满是涂鸦的绘板。很懊恼,怎么自己能够在三更半夜从梦乡里爬起来?散乱在肩上的秀发,热热的,身体也是热热的,那是熟睡时候环抱自己的余温。
不断侵袭到房间里的晚风冷却了郁闷的心,我双手撑着身体,呆坐在那里。眼睛不想对焦,因为那很吃力很让我疲倦。
心想:疲倦不好吗?
我呆滞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竟然好累却不能入眠。累了,就睡吧。这感觉好陌生,原来这几个星期以来的我都在失眠。突然好想看看钻石般闪烁的星星,它们在哪里?
穿起外套,拖着疲惫的脚步踏上梯子。小房子有个小阳台,是为自己设计的小天地。感谢给我灵感的人,他走了,没回头,我也无所谓。盛夏的向日葵还是开着,在院子里,亭亭玉立的。夜晚的向日葵,沉睡着,没有喧哗。
阳台上的牵牛花没有欢迎我。那天,我已经领悟世界上的人,事,物……不是每一个都会为我转动,而我却不舍得为了什么而转动。自私吧,自责自己的自私。
忘了带上热巧克力,总是为自己的习惯而费心费神,这是不是执着?有时候这样地反问自己会让自己反感。我讨厌自我责问,更讨厌承认自己是错的,可是我不能不反省,还是会害怕他们会一个一个离我而去。
我管不住我自己,偶尔还是会任性。像是现在,想睡却无法入眠的心情还是会失控。好吧,不去执着,忘了热巧克力,专心地观赏星星。今夜的星空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闪亮,反而笼罩着几分惨色。
挂在天边的月儿弯地像把镰刀,惨白地让我害怕。稀疏的星星绽放着微弱的光芒,一颗两颗三颗……屈指可数。天穹如此寂寞,星星和月亮的彩妆掩盖不了天穹的失落。
怀念夏夜,是因为星光美好。怀念从前,是因为我现在已经遗失了从前的美好。房里涂鸦墙上的字迹是自己的,对现在来说却陌生地忘记了为何为了自己而留下痕迹。
喜欢在开放的空间和自己对话,因为心里的答案总是像宽敞的视野那么辽阔舒服。冷冷的露水摸着鼻尖,探着我的鼻息,一切由身边的自然转为内心的独白。好好为了自己而转动吧!

窗外的月光特别苍凉,夜里的风迎着敞开的窗口进来,冷冷的,刺得我的皮肤好疼。夜里的风声好寂寞,听着呼啸而过的车辆声,心里想的却是那年幽静的公园。这样的风,这样的空气,就和那年的没两样,还是那么安静那么美丽。

墙上的时钟不停地走着,滴答滴答,那在宁静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在告诉女孩已是深夜。分针已指向十一,两个小时前,这房间热闹得令人妒忌,朋友们给女孩庆生带上了生日蛋糕还有温暖的祝福。那时候,女孩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寿星女,笑得很是灿烂。

披着粉蓝色外套,女孩站到的窗边把头探出窗外去寻找美丽的星星。今夜的天空看似冷漠,少了星星的陪伴,月亮的光时特别残白,特别凄凉。女孩低下头,失望地寻找些什么。整齐跟在身后的马尾敌不过地心引力而垂直而下,扫过女孩的脸颊。

时间没有片刻停留,秒针不停地在轨道上规律地前进,一秒一秒地过去,分针快要到达十二了。女孩抬起头,望向墙上的时钟,满心欢喜。当秒针把时针带到十二时,城里的烟火布满了藏黑暗的天空。

穿上彩衣的天空特别艳丽,七彩的丝带悬挂在天边,闪闪发亮,划过天边的无非都是灿烂的瞬间,女孩集精汇神地欣赏着,明亮的眼眸盯着烟火不曾眨过。烟火走过的空气都拖着长长的尾巴,留着烟火的痕迹,天空出现了一层浅浅的烟雾。

女孩不舍地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这年的岁月。看不清女孩的心底,可是瘦削无助的背影竟可以出卖女孩的心事。烟火的源头离女孩很远可是却能听到震耳欲聋声响,打破了寂静的夜晚。远处的霓虹灯不停地闪阿闪仿佛就像招风惹蝶的鲜艳花朵,呼唤人们享受今晚的欢乐。

女孩喜欢一个人,更喜欢自在的气息,女孩是水瓶座。女孩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烟火残留的痕迹,再美也是一眼瞬间,再动人也会烟消云散,再想留恋也会随风而逝。女孩曾经为了过去而流泪,也为了消失了的美好而难过,却少为了忧郁的自己而心疼。

女孩还想着一个人,手里的电话迟迟拨不出去,不是网络故障而是犹豫不决。女孩的纠结让自己很不自在,心里总是有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用力摇晃脑袋,女孩转身离开窗的位置,回到雪白的窗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爬上洁白无瑕的窗,泛起了银色的光。

女孩握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随手把桌上的药粒送水吞下。女孩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每天和药物打交道已变成她的工作。女孩开始倦态重重,躺在床上数着呼吸,想着自己曾经的过失,泪滴从眸子里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打在粉蓝色的外套上。

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雪白的被单,女孩要的不是这个雪白的病房。曾经为了放弃自己,女孩颓废过,自暴自弃过。她疲倦了,坦然地面对时间的安排,让自己随浪而飘,总有停留的时候……

Saturday, December 24, 2011

一个人的平安夜

Merry Christmas

化妆品销售员和蔼可亲的祝福真的很温暖。橱窗上的眼影五彩缤纷,有闪闪动人的亮片金粉,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调皮。眼影的包装精致,赏心悦目,只可惜它不是我的囊中物。

柜台小姐为我结帐,随后再附送一句百听不厌的“Merry Christmas”。我点头微笑,也祝福她。这个平安夜好热闹,商场里都人山人海的,可是却找不到熟悉的影子陪在我身边。

离开灯光令我晕眩的百货商场,我孤身走入这条大街。提着这个黄昏的战利品,我左提右携地像个失去控制的购物狂。穿着平底鞋走了那么长时间,我仍感觉舒服,开始在埋怨那上班时间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总是很别扭,却要假装高贵。

大街上的人潮并没有随着夜幕的降临而减退,反而是更加喧哗拥挤。行人们三五成群地经过,大家仿佛站在世界的同一条平行线,身上总是露出了浓厚的圣诞气息。偶尔还能碰见非常友善的行人,“Happy Christmas Eve”一句陌生的祝福竟然可以那么暖心。

包包里的手机,打从下班开始就没再响过。喧哗的街上,拥挤的人潮似乎吞没不了我心里的郁闷,一直都在留意手机,担心吵杂的环境让我错过了祝福。外面看来,我是平静的,像湖水一样。我的心却是忐忑,总是期待能接受祝福,越是期待越是害怕落寞。

在路边狂欢的行人,他们是快乐的,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与温暖,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寒冷。站在热闹的大街上却感觉像在严寒冬天,此刻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怕。

传福音的基督徒,他们在街角那里传达祝福。人来人往的街上,路过的每一个行人都被满满的祝福笼罩着,大家都是幸福的。十字街头的广告屏幕上也传递着成千上万的圣诞祝福,我没有停下脚步去寻找,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在这里给我传达祝福。

广场中央的青年纷纷起舞。他们跳的是街头嘻哈,世界共通的舞蹈。他们跳得起劲,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留意这群青年。一旁控制音乐的年轻女子高举着“Merry Chrstmas”的灯牌,街头艺人赚钱之际也不忘把祝福感染大家。

我站在人群中,没有一个相识的影子,也不用担心去编排见面打招呼的客套话。逗留了一会儿,我离开人群的围观,往大街的另一边走去。人潮逐渐稀少,或许是因为我正往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前进吧。

Green Tea Latte, please. Thank you.

咖啡厅里的客人比平日少,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可以看见街上的人潮,可以看见天边起飞的飞机。圣诞歌曲不停地在耳边回转,温暖的祝福不咖啡香更加浓厚。晚上十点十七分,街道的另一边聚集了好多行人,或许是倒数圣诞吧。

偶尔低头望向经过的情侣,他们幸福洋溢的神情很是让孤单一人的自己妒忌。我喜欢单身,是因为自由;我讨厌单身,是因为在这样的日子里害怕寂寞。学生时代的自己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因此佳节时分并不孤单。

如今,大家分道扬镳了。一个人在自己的领域上孤身作战,大家为自己的生活奋斗,忙碌,甚至焦头烂额,忘了彼此的通讯记录,忘了把曾经的欢乐与祝福延续。我很倔强,越是无人问津越是强硬地不低头。

“叮铃”

收到了一封短信,是你吗?

Monday, December 19, 2011

走火·入魔 = 话说是本人第一篇惊悚微型小说

面对着电脑笔记本,乔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一些什么了。他用冰冷的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开始显得不耐烦。放下烦人的工作,乔到厨房里端了一杯温牛奶,重新来到了客厅。看着沉重的草稿,他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耐性,想歇斯底里地呐喊。“叮叮叮……叮叮叮……”智慧型手机即刻响起。乔走到落地窗边,用深情款款的眼神望向窗外。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来岁,轻盈的长发披肩,身形稍微瘦削,飘散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乔尝试走近窗边,想更靠近她。

她是一名大学资管系学生,有着八分之一维京人的血统。因此五官标致,看起来很漂亮。半年前,她搬到了乔居所的正对面。乔对她一见钟情,却没有勇气去结识她,只能远远的望着她。乔大概从半年前就开始使用神秘的送花方式把自己的心意送到她的家中。手机显示着八点整,这是乔特意设下的闹铃,好让自己不错过她的出现。

手举着玻璃杯,乔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小说还在扩展中,他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是多么的迷人,是多么的神秘。乔已经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自己能够进入她的生活中。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乔这几天似乎忘了把医生吩咐的药都吃完。脑海里只想着“赶快把小说写完吧,不久就要交上了!”……他已经忘了这么做会让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

那女孩睡了,灯都熄灭了。乔缓缓地走回客厅,再次面对他的工作。他疯狂地用指尖在键盘上来回,一行行的文字不停地在荧幕上出现。乔正专心的神情突然转为凶狠。眼神由温和变成了邪恶,口中念念有词地把自己写着的小说储存起来。乔和上了电脑笔记本,戴上尘封已久的的黑胶框眼镜,往地下室走去。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了。

这一天,女孩遇害了。女孩被一位从未谋面的黑衣者拐走了,她用力地挣扎却敌不过那人的力量和阿摩尼亚的威力,昏了过去。当女孩从黑暗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处阴森的地方。她的前方,有个生疏的背影,那是她未曾见过的。女孩开始慌了,已被捆绑着的四肢开始无力地挣扎。“呜……呜……”女孩只能发出一些声音,哀求着。黑衣者听见了女孩的声音,手持着一些东西,转过了身体。

那是乔!是他!对女孩来说,她从来就没见过乔,更不知道乔为她而倾倒。“我不是乔!我是他想象出来的角色,佑斯!我现在就替他完成他的小说!”话还没说完,乔就拿出手中的针筒,为女孩注射一剂麻醉药。那并不是乔的本尊,是他精神分裂出来的小说主角。女孩再次昏了过去,乔还为她换上了一袭洋装,把她抱到了大厅的钢琴那里。乔环抱着女孩,试着教女孩弹钢琴。优美的琴声,环绕着整个大厅,这场景优美地不是时候。墙角的那束玫瑰,凋谢了,就好像即将结束的生命,再也没有能够绽放的花瓣……

乔尝试着与女孩共舞,女孩无力的身躯在空中飘舞着……女孩却不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舞姿。乔把女孩抱回地下室,把她放在椅子上。乔邪恶地望了女孩一眼,转身就离开了。不久后,女孩醒了,她用脆弱的视力环绕四周,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解了绑。女孩尝试逃离这个恐怖的黑房,可是被乔逮到了。女孩用乞怜的眼神看着乔,想要乔放她一条生路。说时迟,那时快,乔挥着手上的手术刀,赏了女孩一刀。女孩睁大了眼睛,瞳孔也迅速放大,双手不停地往乔的身上打。在垂死挣扎了一分钟,女孩昏死了过去。鲜红的血,从女孩的腹部涌了出来,地下室的堤上顿时布了一地的鲜血。乔放肆地笑着说“哈哈,我终于帮助人完成了任务,结束了!你也是属于主人的了!”很显然,“主人”指的是乔的真实身份。

女孩的双唇从淡红褪到了苍白,她闭上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就欠了呼吸的气息。乔看着女孩,好像恢复了真实的性格,他不断地摇头对自己说“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乔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邪恶的恐慌,双手不由自主地拍打着自己,他把自己的身躯抛向了墙上。乔用手指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现在的乔,不是乔,是佑斯。他眼睛斜望着女孩,接近她,把她的遗体抱进了浴室。

莲蓬头的水不停地涌着出来,打在女孩身上,鲜血与清水混在一起,流成了河。良久,佑斯抱起女孩,把她带到台面上。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看起来满是神秘与恐怖。他从箱子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凝望了好久,才下手。手术刀在女孩的身上游走,不是发着“吱吱”的声响。每割开一寸的皮肤,佑斯总发出邪恶的笑声,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女孩的四肢与躯体分成了好几段,佑斯把分割好的部分放好,并用上强性的防腐剂。

佑斯把高贵的雷丝缎带装饰在每个部位上,每个部位陈设在一个透明箱子。女孩就被存放在乔的家里。乔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佑斯已经完全地入侵他的脑袋。乔永远却不知道佑斯的存在就在他小说的开始。佑斯已经完全进入了乔的思想与生活,看着这些“作品”,乔笑着说“这就是《自私的爱》。”自私的爱?把女孩杀了,永远保存起来的等于爱她?乔自言自语地说:

“这就是爱,我爱你,不敢说出来。你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想要永远保存起来。这不是牺牲,是为爱牺牲,是因为我爱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保存起来,永远画在我的世界里……”

女孩永远的被乔占为己有,每当乔坐在大厅的钢琴前弹奏,他总会望向地下室的方向,因为那女孩就在他的地下室里永远的活着……

雨季冥想

浪,放肆地拍打在疲倦的海岸线上。无情的浪花开满整片沙滩,一层一层的,白中带黄的泡泡粘附这曾经充满朝气的地方,此刻却如此的荒凉。海浪疯狂地咆哮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就像一头激怒了的狮子,让人畏惧。
闭上眼睛,耳根子得以清晰地去洞察海浪的频调,那是一首澎湃的交响曲,有着作曲家的激昂,热血还有悲愤。那时怨恨的嘶吼吗?还是胜利的催残?一段段犹如大鼓声的序幕把欢愉拖上邢台,把它结束。还来不及让鼻尖尝试漂流在空气里的海水,心里总是恐慌地往后退,睁开眼。
总是觉得这里的雨季就像世界末日。早上起来就少了温暖的阳光,开着车子就能感觉倾盆的大雨像怪兽般穷追不舍,数着心跳就会害怕生命即将结束。数着数着,这里的雨季,没一刻得以让我安宁。寒冷的温度就像嘲笑的讥讽声,让我生厌,让我逃亡。
站在凌乱的防浪提上,强悍的海风不断地侵蚀我的思维,一步一步地想把我急退,撤出它们的城墙外。身子有些晃,风太大,有些支撑不住。从杯盘狼藉的防浪提退下,安稳地站在沙地上,叹息着自然的力量。我始终不及这样的规律,还是得遵命顺从。
海风疯狂地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嗡嗡作响地摩擦着静止的气层。当初决定走向这里的坚定早已被浩瀚的自然腐蚀了,剩下一堆残骸;那时候意气用事的视死如归已经被渺小的沙砾鄙视,我只不过是如此,何不继续走下去?
散乱的发丝,三千烦恼丝。飘散在空气中,没有规律地舞动着,强劲的风始终吹不散心里的郁闷和不快。睁不开的双眼,无法望清前方的风景,就像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找不到对焦的个体。多么希望以后的沿途风景就只能含糊带过,不想看得太清让自己刺眼了,疼了。因为太爱惜自己,太懂得珍惜自己,才会让自己感到疼痛。
刚离开的他,还有梦,他们都认为我是自私自利的。因为太爱自己,太害怕自己受伤而选择了伤害对方,伤害对自己的誓言。响亮的海浪声掠过思绪,警觉他并非我人生的过客,警觉梦想并不是以后的过眼云烟,而是曾经拥有的那段美好。风刮得好大,吹得沿海的公路上满是沙尘,稀疏来往的车辆行驶缓慢,全世界即将静止。
对着一片澎湃泛滥的大海,总觉得天很辽阔,海很深,我的心该往哪里去?任风带走吗?大自然没有给我回答,依然不停地示威着。人家说,人类的心是最强的,可以改变自然的规律。我的心却是渺小的,既捍卫不了自我,捍卫不了自己的意识,也捍卫不了自己的决心。
卸下单薄的外套,留下心里的枷锁,把今天的自己留在这个黄昏,这片沙滩,还有此刻的大浪。希望自然能在我离开了以后,把今天的我都带走……

Wednesday, December 14, 2011

外婆


妈妈离开以后,我总是觉得外婆的背影又多了一份沧桑。过年过节回到外婆家,浓烈的喜庆之欢中总掺杂着一丝丝的无奈和伤感。外婆已经八十五,乌黑的头发仍然掩饰不了在这世上走过的岁月。外婆行动缓慢,人老了就是如此与时间拔河,时间走着,她却慢着。

我小时候,外婆身体强壮,洗衣烧饭样样行;随着时间无情的流逝,阿姨舅舅们有各自的家庭事务繁忙,而外婆偶尔也看起来格外孤单。我算是一个不怎么孝顺的女生,我会因为自己的未来和家人怄气,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忽略想念我的老人家。

这一趟过去外婆家,我这个女生早已经被梦想的尖刺划得伤痕累累。握不住这朵玫瑰,却被刺伤,满手鲜血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痛。外婆的面孔依然慈祥,很庆幸他依然身体健康中气十足。在她眼中,我依然是一个小孩。不,应该说在别人眼中我依然是个小孩。我长大了,却还要很多人担心,我的确是很不孝顺的一个人。

外婆说话很大声,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声量,格外有亲切感。良久没见的外婆对我嘘寒问暖,我看透她老人家对我的思念,很疼惜我们三姐妹,而我们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回去让她看看,和她说话。陪在她身边的有一名印尼女佣,一位已经能用客家话沟通的女佣。

外婆和其他人一样很担心我在外面危险,吃不饱。幸福很简单,可是我已经忘记了有人关心,就是幸福。我真的已经忘却了曾经自己承诺过的知足常乐和幸福是多么的简单。时间真的会让自己忘了本身是谁,还会忘了身边的人。

当我晚间从外头回到外婆家时,才恍然大悟我的疏忽竟然能让个老人家如此忐忑不安。

“湄,为什么没有拨电话回来?”

“吃饱了没?”

“知道结果了吗?”

疲惫的我只是以三言两语回答,却没想到外婆竟然等我回家吃饭。在那刻开始,眼泪就快要决堤。有多久,没有这样的一个充满母爱的高龄女人等着我回家吃饭;联络不上我,担心了一整天。的确有好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归宿感。

总是在梦想和生活中打滚,我差一点忘了外婆的关怀。当我努力地写下这些句子,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庸俗肤浅,竟然可以忘了幸福是可以很简单平凡。

Thursday, December 8, 2011

学不会

一张纸,一支笔竟然能让我词穷那么久。坐在床脚,翻着旧日记,一切来得多么的模糊。我能看见眼前的风景,它却被一层厚厚的大雾笼罩着,就像半梦半醒一样。窗外的夜晚,宁静得可怕,车水马龙的大街到底去了哪里,喧哗繁忙的人儿,你们都睡了吗?

过了两个秋,这张信纸还是空着的。那春天报道的候鸟来来回回为季节变迁,短暂的花龄绽放了又凋谢,我的情感还是在原地踏步,没有成长。我的头发长了,发梢碰上了肩膀,却没有想要恢复以往活泼的气息。就让自己那样阴沉地,安静地过下去。

离开那里以后,我一直都过得好安静,因为我还是学不会,学不会那样子的爱。冬天快要来了,不知道你是否还收着那份温暖,好想为你再努力一些,可是自己却是多么地轻浮。那天我独自走上那座小山丘,周围的枫叶染红了公园,微风徐徐却寒意逼人,不知是风寒还是自己心寒。

我太爱自己,很抱歉让你喜欢上那个自我保护的自己。曾经只有收获少了复出的日子真的好无知,你给我的保暖手套一直到还在,骗你说不见了是因为自己想拥有得不到的存在感。这样的谎言是否太没深度和自私了?

谢谢你能够把那份感觉维持,是你努力了,我中途下车了。接收的太多,在惊醒的时候才看得清楚自己不能承受的痴和狂,累得快要崩溃。自己没能证明到底能多珍惜眼前的你,却在彼此道别后才知道自己只是个只会收集爱的烂人。

初雪即将来临,希望你的她能够学得会珍惜那份得来不易的遇见,相知与相恋。我流泪,是为了我自己。我心疼,是因为我背叛了那份包容。

我,还是学不会。



Wednesday, December 7, 2011

靠近一点

如果说,

头上是一片晴朗的夜空

清澈地看见银河

这世界是多么的辽阔。

垫起脚尖,

接近星光,

等待月光。

午夜的茉莉,芬芳,靠近了。

Tuesday, December 6, 2011

无名指


With this ring, I thee wed.

洋房的阁楼里,总是有个女人坐在窗前画画。柚木桌椅在简明的白色小房里显得格外出众,女人不曾把桌椅移开。因为喜欢窗外的枫叶,所以执着;因为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工作。坐在窗前,女人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看着远方,洋房的几里外就是一座坟场。女人看着枯萎的老树,格外荒凉。

女人拿起画笔,在洁白的纸上来回。秀丽的长发散落在肩上,窗外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把户外的阴霾带进阁楼里。女人的皮肤白皙,双唇红润,眸子清秀有神,很难想象一个女子就如此孤单地生活着。阁楼里的迷迭香树,总在窗沿上守护着风儿的莅临,散发出自己的香味。

女人仔细认真地完成设计图,越是认真,女人的思绪越是慌乱。或许已经熟能生巧,总能够在灵感袭击时马上把它记录下来。刘海从并齐的头发中逃离,落在额头前,女人用那双纤细的手指拨开刘海,把最终的设计夹在吊绳上。

一,二,三,四…… 这是今天的第四个灵感。女人笑了,脸颊上的酒窝陷得很深,很漂亮。女人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花俏的纹路,也没有耀眼的钻石,女人露出幸福的神情。

第一幅设计图,是两株蔓藤,缠绕在一起,形状诡异。有着荆棘般的刺,让人畏惧。

第二幅设计图,是一束头发。爱,是成千上万的感觉,是无私的付出,让人惊叹。

第三幅设计图,是一棵树,一棵空心的属。爱一个人就是掏心掏肺地去守护他,让人疲惫。

最后一幅,这是一滴血。爱一个人,把自己的全部付出,就算最后的一滴血,也是。

女人满意地看着四张纸在空中拨动,停止了幸福的表态。她曾经是国际珠宝公司的御用设计师,却放弃了名利,和心爱的男人来到这里,以匿名的方式为有情人设计无名指上的承诺。曾经幸福的两人,如今只剩下一人坚守今生的承诺。

女人热泪盈眶,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滑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形成一道泪河。女人拿下设计图,搁置在阁楼南方的角落。两年的岁月,就由设计图与画痕见证,占据了南边的角落。女人轻轻地走出阁楼,离开这个纯白的小房间,进入复古华丽的大厅。

走下楼梯,穿过饭厅,女人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咯咯咯”女人熟练地敲敲门,扭开门把,随着地下室的黑暗走去。点燃墙上的烛台,地下室染上了昏黄的烛光,走近一口玻璃缸,有一个人安稳地,安静地在里面沉睡着。女人蹲下来,眼神怜惜,深情地说道“今生,来世,都要和你在一起…你是神派来,奉献给我的男人…With this ring, I thee wed.

Monday, December 5, 2011

慵懒午候之一起痴狂的日子

艳阳厌恶了炽热的金光,背弃了活泼的绽放,投向了犹豫的怀抱。有多久没有在工作日能够躺在自己的床上渡过午侯的时光了?

总是怀念在学院里的慵懒时光,半夜三更不睡觉,日上五竿才起床,你笑我笑痴线笑的日子。老实说,很对不起我中学的同学,我给不了你们太多的回忆。大专地生活多姿多彩,让我体会到人类真的是形形色色。

还好老天爷对我疼爱有加,结识到两位双子和一位瓶子,所以我们是双双对对的。我们天生混在一起就是烂人一堆,一个比一个厉害。人家说女人只要凑在一起就是菜市场,我们是演唱会。就连在公路上也能挑畔隔壁车的驾驶人士,那些没有面子的日子,何时还会再有?

如今啊,只能在电脑笔记前打开面子书,看着我们那痴狂的留言,还对着电脑露出那不正常的笑容。这个午侯,真的好想念那段午侯生龙活虎的生活。你痴我狂,你喊我叫,你跑我飞,精彩不绝!

这样的午侯,最适合想起那些年。

大专的美女成员们, 那些年,我们一起痴狂的日子。你们想我了吗?

Saturday, December 3, 2011


我是瓶子,顶着一个傻傻的脑袋到处走的瓶子。在这世上20载,什么都没有。19岁的那年里想要给特别的自己写一本书,可是开了盖子的汽水瓶还能让汽水新鲜吗?放久了就没汽了好不好!我是瓶子,因为我是水瓶座。打从娘胎开始,老天爷就把我捏造了一副特别的模样,一脑怪异的思想,还有一手独特的才华。

根据好多星座


书说,瓶子女都是优等的生物,天生丽质,能够观赏也能够拿出来现。我很相信星座,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明白我是美女?但是有一天,我这个已经不在了的老妈子在我很努力专心地上网时说“啊湄,其实你很漂亮的。”哈!我根本不当作一回事呐,转过头去看了下眼睛在看戏可是却对着我说话的老妈子一秒钟。继续当蜘蛛人去。

PS:那时候她在看的电视节目有很多美女,在选美姐啦。


我的大脑就是被食物塞得水泄不通,哪里会转噢!这句话左耳进,右耳出,一飘就是流浪好几年。我继续吃,吃吃吃!那要知道发育中的小孩,肚子就像无底洞,可以装上15头韩牛!我继续吃,早上吃晚上吃睡觉吃洗澡吃上课吃下课吃……就这样我以食为天地完成中学。

(看这样子,得天独厚的天赋赐我如此傲人的成绩啊!)


这样的臃肿身材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的。要修成正果,就要有9个胃的天赋,每天吃得饱,一定要饱到肚皮撑大,皮包破洞的程度才能算晋级!腹肌,要练才会有;肚腩,是要长年累月的累积才会有!哪一个比较厉害?!

我赢了。

念完中学以后,我对自己的内在超有信心的。除了拥有潜在的美丽外,还进得厨房出得厅堂,有空还能充当SOS求救专线的客服人员。了不起啊!唯一不足的是,长得像黑社会(其实我内心温柔,还很善良 TT)很庆幸的是我的老豆老母都不是黑社会,所以我省下了黑社会背景的悲剧,要不然从包装到内心能我都是黑社会。 @@

就这样,我拖着重重的麻包袋理想,抱着我的电脑笔记走到首都去学习了。我的胸口有个狗牌,刻有“惹我你死”的字样,所以很不友善。城市的生活很精彩,精彩的人事物却没有我的份。

少时的心理总是美好的,以为上了大专就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彻彻底底地摆脱黑社会影子,当个邻家女孩,找个男人谈恋爱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嗯嗯,真想抱着我自己来亲,单纯地好可爱,无人能比。坏掉了的脑袋一心只想离开中学,重新生活。

我这个瓶子讨厌中学的我,讨厌中学的生活。对我来说,中学是我的耻辱,拿牛皮纸袋来套头逃走!大专了,好好生活吧。=D

Thursday, December 1, 2011

空城计

灵感 去旅行了

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空虚般地看着

这场空城计

何时结束?